八缸大切4700有個設計缺陷是前橋,發動機與轎廂的重量配比的原因,前橋承重過高,兩根大簧也一直處於高承力狀態中,重型越野時很容易出問題。我是玩了將近半年後才知道這個情況的,為此專門在4S店實習了一下,學這些不是為了自己修,只是準備可以當車子壞在外面時,可以幫助當地的維修工進行更換。
行者和我一輛車,泰國虎和加菲(泰國虎的老婆)一輛車,我們從尼泊爾準備經後藏去新疆,獅泉河是阿裡地區最大的鎮子了,到達時已經是晚上了,吃了面就去了當地唯一的修車鋪,換了機油,泰國虎那輛車修了右前門,由於沒有配件,能勉強關上但無法鎖上,人上車後需系好安全帶,然後用手拉著門。故障代碼燈還是在亮,給傑子(北京匯傑偉業老闆張傑)打電話,他查到的結果是前橋的問題,再檢查前橋,發現橋油幾乎都漏光了,加了桶陸巡的油,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了。
幾個小時後,那個故障代碼又出來了,看地圖,距離前面的小鎮還有很遠,而且不敢保證前方有修車的地方,我們又開回了獅泉河,仔細檢查的結果是前橋主軸有些彎曲,從克萊斯勒成都中心往這裡寄主軸需要十多天,相關的軸碗軸套都有可能需要更換,當地技工從來沒做過這麼複雜的事,心理沒底。去拉薩能修,但不現實,那需要一千六百公里,我們商量了一下,不能半路仍在這裡別無選擇只能繼續往前去開,我們打電話安排主軸及相關的配件到和田等著我們,天一亮就又出發了。
車子勉強到達了日土,那裡沒正經修車的地方,只有個街邊修車小鋪,我估計他們除了換輪胎其他的都幹不了。跟店主聊了聊,我們把車開到了地溝沿上,前橋油封是個美規內六角,我翻店主的工具箱,找到一個粗一些的國標內六,給了他一百塊錢,我用臺鉗夾住後找了個三角銼,銼成美規的尺寸,雖然不好看但用起來沒問題,離開小鋪的時候,我們買了幾桶雜牌機油放到了後座腳底下。
過了一個多小時,檯子裡泰國虎說橋代碼又亮了,他找了個石頭右前輪慢慢騎了上去,我鑽到車下,用自製的內六角擰開油嘴,裡面的橋油只剩少一半了,大部分從右前方的油碗裡甩了出來,我找了個可樂瓶用刀捅了個小洞,把機油灌進去然後往裡倒,由於粘稠的原因,流的很慢,而且有些流到了外面,我把小洞又捅大了一點兒,然後用嘴從後面吹,這很管用,不到十分鐘,橋油就又加滿了,我換到泰國虎的車上,我們繼續行駛。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我們從開始的每一百公里,到七十公里,到最後每四十公里,都需要停下車子加橋油。由於閘片上甩滿了機油,刹車也有些不穩,然後刹車拉線也出了問題,最後只能用摘檔控制發動機的方法控制降速了。又過了一天,車子在經過一個小坑的時候來不及降速,直接顛了起來,停車檢查的時候,發現前軸的問題更大了,兩個前輪呈外八字型撇著,汽油也撒了一地,估計是油箱(在車後屁股)上端裂了一個大縫,車子無法加滿油,只能用備用油箱隨時往裡充。
就這樣,我們從後藏開到了新疆,在界山達阪,我們合影留念,還有一輛路上遇到的途勝也跟我們一起,他們那輛車由於顛簸,大簧幾乎快把前箱頂漏了,這是承載式車身的通病。

我們繼續走走停停補橋油的過程,幾天過去了,進入了新疆境內,路況越來越好,加菲坐在我後面。那天的下午,我們見到了柏油路,加菲開始哭,我也有些感動,經過這些天的艱苦,大家終於又回到了現實環境中,我們在檯子裡胡亂開著玩笑,暢想著到達城市後最想幹的事,氣氛越來越放鬆,就這樣大概過了十幾公里左右,然後又是土路了,加菲又哭了。從青藏川藏到珠峰日喀則,這幾年加菲幾乎跟我們走過大多數藏區的路,也經歷過幾乎所有的風險和困難,只是這十幾天的時間精神壓力和路途壓力一直壓在心裡,從土路到柏油路,再到土路,只有親身經歷後才能感到這小小的變化導致的心理落差實在太大太難受,我們繼續開著玩笑,但氣氛低落了很多。
半夜的時候到達了葉城,四個人都很興奮,吃烤肉喝啤酒,第二天檢查車子的時候,才發現再也走不了了,車子幾乎快開爛了,當地也修不了,和田也修不了,新培野(Jeep新疆4S店)鄧培梧安排了輛拖車拉到了烏魯木齊,我們在那裡大喝了一頓,然後飛回了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