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序
2014白色圣诞季手刃三把德爷(Alain de botton)小著《旅行的艺术》《拥抱逝水年华》《写给无神论者》,其中《旅行的艺术》将台北出差时的90张图片以The Arts of Travel为题交了作业,《拥抱逝水年华》以12篇调侃小文写了读后感,而《写给无神论者》由于所牵扯的话题和感想太多而不敢动笔,劣币淘汰良币,2015一忙,也就搁到脑后了。
又一个圣诞将至,另有三本德爷小著积尘待读《身份的焦虑》《爱上浪漫》《爱情笔记》,前天离开北京时随手塞到包里的是这本《身份的焦虑》,巧合。
哲学&人文&社科很多东西是相关联的,开启一本书的钥匙有可能是另一本书,亚当.斯密在《道德情操论》曾为德爷的话题做了很好的铺垫:“我们在这个世界上辛苦劳作,来回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所有这些贪婪和欲望,所有这些对财富权利和名声的追求,其目的到底何在呢?难道是为了满足自然的需求?如果是这样,最底层的劳动者的收入也足以满足人的自然需求。那么人类的一切被称为‘改善生存状况’的伟大目的价值何在?”
威廉.詹姆斯在《心理学原理》中为此给也出了提示“如果可行,对一个人最残忍的惩罚莫过于….相对于这种折磨,体罚将变成一种解脱。”詹爷的观点是否偏激另当别论,但至少带领我们进入了从心理学的角度观察周边社会现象的这扇门。
德爷不是随笔作家吗?怎么会淌人文社科这门浑水,走走看,脑洞社会,给《原野追踪》积攒点儿材料吧。

2.
人们为什么要追求显耀的身份,有一个显然不为权势所关注的字眼却更能准确表述我们心中的渴望,那就是“爱”(P3)
果真如此吗?闭上眼,想象几个你认为有身份的人,然后问自己,你爱他们吗?
金字塔巅峰的权势身份莫过于典型执政者,如三胖,如斯毛,如各种仁波切,受到人民普遍的爱戴,但这种爱真的是建立在平等与对称认知基础上吗?真的不是愚昧而是纯真吗?
即使发自内心公举成功者的身份,如乔帮主,如姚明,如志玲,你真的爱他们吗。
爱是发自内心的付出,是由衷的愿望,而身份带来的至多是一种尊重,是一种欢喜,或者是一种敬仰,仅此而已,与爱还是有半站地铁的差距。
身份是什么?是一种自然存在的意识形态(H)。人类对自身价值的判断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不确定性,我们对自己的认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人对我们的看法(P7)。也就是在潜意识里用这种方法证实我们生存状态的正确性,达尔文进化的一种动力(H)。
动物交配选择毛皮发亮的那一只,人亦如此。
晚餐炒饭,听说是山里土鸡下的蛋,这厮有身份。

3.
既然身份的焦虑是心理学的一种意识形态,那么摆脱其束缚是否也应取自心里学。
从主动的角度看,在一个理想成熟世界中,我们会固守自己的底线,不管别人是否在意我们,也不会顾虑别人的藏否。可能有人曲意奉承我们,但我们并不因此而自鸣得意,同样,只要我们对自身有清醒的认识,清楚自身价值之所在,他人的不公允也不会伤及我们,因为我们清楚自己的地位和境遇(P8)。
从被动的角度看,当环境对某一种社会分工表现为尊重时,即使这种群体毫无实质利益,其种群仍然接收并享受其中,比如公元前400年斯巴达的士兵,1500年罗马的教士,1815年魏玛的诗人,以及1967年中国的农民,至少他们从心里的角度满足于身份的现状(P13)。
等等,1967年中国的农民真的很有身份吗?

4.
4.1 我们先确定几个基本支撑点:
a. 身份的核心是个体在群体中的状态,不同的社会其维系核心(例如价值观)不同,评判点(表征)也就不同,例如权利,金钱,品德等。
b. 社会舆论环境是主要的体现形式。
c.社会舆论的形成主要是社会价值观的自然体现,对于政民权力不对称的社会,有时候是由政府主导和建立的,而不是社会自发形成,比如1967年中国的农民。(H)
d.在征服自然的过程中,人类有了社会分工,生存是最基本的条件,所以能够使种群生存的工种是最重要的,比如农民和狩猎。
e.当基本生存得到保障后,提高效率就成为社会进步的重要推动力,所以工业和信息化的社会分工就比农业更为重要。4.2 然后看看身份雾霾后面到底能够撬动啥:
f.所以,当一个社会或者政府推崇农民和农业的时候,其实也标志着这个社会当时的现状是停留在解决生存问题的阶段。这就是1967农民被主动舆论推为有身份有荣耀的主要原因。
g.土地具有不可移动的和分散的属性,农民因此也被固化并分散在各个地方,其进化过程不得不缓慢,进而最容易被欺骗和煽动的,由于没有话语权,所以也是最可以拿来说事的,与其说是有身份,不如说是最标准的弱势群体,弱势到随时可以被主动舆论导向拿来说事的地步。这是第二个原因。
h.在那个年代,由于政治的需要,农民被推崇为身份的象征,整个社会头脑发胀的跑去上山下乡,当执政者达到目的后,新农民被无情的抛弃在山沟里,然后不得不再费劲心思的想办法脱离曾经向往的片土地。
i.纵观中国近代社会的每一次革命都是土地革命,都是拿农民来说事的,每次革命成功后的结果,最倒霉的也都是农民,他们不得不再次等待,等待着下一次的土地革命,但其结果往往是被革命。
关于1967年中国农民的身份,德爷没学过这一课:有身份的人是被用来牺牲的,或者德爷可以过来当几天农民试试,住惯了可以拿护照换户口。

5.
很早以前的英国,牛津和剑桥通常会在考试名册上有意识地将普通学生同贵族子弟区分开来,习惯上在普通学生姓名旁边注上Sine Nobilitate,简称s.nob,即snob。在中国,我们更简单,只写两个字:sb
势利者snob被定义为那种带有过分社会和文化偏见的人,其最明显的特征其实并非是简单的社会歧视,而是在社会地位和人的价值之间完全画上等号,他们通常并无独立的判断能力,无非是捡拾那些所谓社会名流的牙慧罢了。
深藏在内心的害怕(不自信)其实才是势利产生的根源,谄媚只是势利的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谁也不愿意势利,对此我们应该多一些理解和悲情,而不是一味去苛责。
虽然势利是社会的悲哀,但我也想势利一把,当贪官,村长也行。
另:有一句描写纳帕与法国葡萄酒的评语:“新世界有多势利,旧世界就有多傲慢”
6.
焦虑也许会延伸,1959年7月,尼克松到莫斯科为一个展会剪彩,这个展会主要展示了美国在科技研发和物质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其展品包括地毯,电视机,电冰箱,烘干式洗衣机以及厕所马桶,在对美国的展会进行报道时,一家前苏联报纸激愤地指出,一个普通的美国工人家庭根本就不可能过上如此奢华的生活。
尼克松带领赫鲁晓夫参观了展会,赫爷显然对其真实性表示怀疑,认为一个头脑正常的人是不会想到弄一个电动柠檬榨汁机这样的怪物,尼克松告诉他“能够帮助妇女减轻家务的东西都是有用的”对此,赫爷厉声回复“在你们资本主义制度下,妇女都是工人,在我们国家,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那天的晚些时候,尼克松发表了电视演讲,赫鲁晓夫就坐在旁边,他狂热地握着拳头,不时嘟囔“放屁,放屁”,据说当时他还骂了一句:“操你奶奶的。

另
不同于以往读完后再写读后感,这次是边读边感边废话,难免会出现后文推翻前文的情况,错了也就错了,只当是思考的印记吧,好比与美女斗地主,结果不重要,过程是享受。德爷小著,或读或写,或查证或思考,雾霾中你仍然可以小爽一把,快慢随意,打开跑步机的电源就行。
H@NC